伊朗的人們

在我去過的國家中,有兩個國家的人民對觀光客(外來者)的反應是很奇怪的,原因是他們是秘境國家吧!

一,北韓:根本不敢接觸外國人,看到外國人彷如看到鬼,驚恐不已

二,伊朗:一年只有四千名外國人來訪.對觀光客,尤其像我這樣怎樣看都是外國人的女性,到處都有男性不斷看你,拋媚眼.這應該是在任何國家都沒想過的事,還真的有明星的感覺.

身為觀光客,我們所到之處,本來是我們拿出相機拍照,不過也有不少人也拿出相機,攝影機拍我們.在德黑蘭舊皇宮,我們巧遇一團民俗舞者在跳舞.應該是團員比較開心,因為可以看到伊朗舞蹈.奇怪的是,他們跳舞完後,對我們提出要一起拍照的要求.他們也很開心.

還有一次,在設拉子,有個詩人沙迪的墓園(其環境像公園,氣氛不錯的文藝場所,還有茶室)看到有個西方人,我猜是英國或美國男子,在他身邊大概圍了20個女孩,等著用英文和他對談.出門在外,特別很少看到外國人的地方,我通常會向同是外國人的老外打招呼.不過那次就免掉了.

另外,談一下男女之防.伊朗的公車有個很奇怪的設計:男女分區.男性從前門上車,女性從後門上車,公車中間有個欄干分開.還沒到伊朗前,我看過好幾部伊朗電影描述日常生活,所以真正看到公車,倒不會覺得奇怪.男女從小就分開上學,在街上不能拉手.甚至連男女間也不互相握手.(喔喔,我還看過一大群在街上手牽手的印度男人,印度導遊還特別解釋,純粹是好朋友手拉手)那像我們外國女子呢?社會對外國人比較寬鬆,所以外國女性和伊朗男性握手是可以的.

基本上,我覺得伊朗人是和善的,因為很少見到外國人,覺得外國人很有趣,想要多了解一些外面的世界.所以看到外國人,就想要進行英語對話.

就工作態度來說,他們是比較盧,手腳不很快,還很難催促.有一點去到非洲黑人國家的感覺.以下的故事是一個中國工程師說法--在伊朗最後一個晚上,旅館來了一個中國工程師,他是從伊朗南方的港口來德黑蘭出差,我們有幾個團員和他在大廳談話.他說德黑蘭地下鐵,由中國興建,所以花去十二年時間,實在是因為伊朗人動作太慢,工作落後.他舉的例子是地鐵曾有一個零件,向青島的公司訂貨.不過等到零件要派上用場,需要追加訂貨時,那家公司早就不生產那種零件了,因為時間拖太久.

大部份的伊朗人,就像曾在伊朗電影看到的一樣過生活:何處是我朋友的家,醉馬時刻,天堂的小孩,老師的黑板...我大概看過十部伊朗電影,覺得他們就是過電影看到的生活.不過在山裡,偏遠地區的人比較不好過.我還發現他們很喜歡看電影.我在德黑蘭,設拉子的旅館都在主要大街旁,排隊等著進去電影院看戲的人很多.我在德黑蘭時,正值他們的影展開幕,感覺看到幾個明星,為一群人促擁.

再來就要談到我的伊朗導遊Pageman(同音),我在伊朗那幾天,他先來找我講話拍照,和他交情頗好,常常聊天,拍好幾張照片.我的導遊有個很奇特的經歷,就是他10歲以前,隨擔任軍職的父親住在美國.後來...1979年伊朗挾持美國大使館人質事件,美伊關係交惡,他就回國啦.之後都在伊朗生活,在設拉子的大學讀生物系.不過工作不好找,就當導遊.據他說,他去過沙烏地阿拉伯,土耳其兩次,中國,這在伊朗人中,算是出國見聞多的.平時不帶團,就教英文.

他的英文很清楚,比我還要好(當然啦,我平常不講英文,不練英文)講解也仔細,人很和氣.是那種你會私下去問領隊他是否結婚的帥男子(不是我問的).不過一談到美國,他就要批評個三五分鐘才能換話題,真是令我們團員辛苦.由我們的導遊,我可以想見伊朗人反美的情緒--平時看來是和善的人,下一分鐘又換一張氣憤的臉.

另外也談美國人對台灣人到伊朗的想法.我曾告訴旅行社,我在辦美簽遭遇的小驚險.旅行社說,他們發現有不少去過伊朗的台灣人都有這個問題.因此還設計出一種切結書,表示台灣人到伊朗純為觀光用途.但是美國人還是不能理解,為什麼要去危險的國家.(我悄聲的講)那是你覺得人家是邪惡軸心,對它始終懷有敵意阿!但我也相信伊朗人要是抓狂,是很可怕的事,一顆不穩定的炸彈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