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爾庫茨克與十二月黨人博物館

還沒到伊爾庫茨克,就在哈巴聽到它的新聞--一架從莫斯科飛往伊爾庫茨克(應該是來渡假的人)的飛機,抵達伊爾庫茨克機場後,滑出跑道,衝到機場外,造成198人中的102人以上死亡.這個消息當時沒有對其他團員說出,不過卻有哈巴導遊吉瑪說道,哈巴提煉的機油最純,絕對不會有問題.聽得其他團員一頭霧水.

這件事對行程似乎沒有影響.我們平安到達伊爾庫茨克.我特別注意機場內的情況,只覺得機場似乎不平,地形有些起伏.國內機場正在整修,所以我們在很簡陋的空間等候行李,感覺到的是伊爾庫茨克好冷阿!

在哈巴,我們都穿短袖,非常熱.準備進行第一個行程時,突然下起大雨,看到街上行人穿著風衣,街頭寫的溫度是11度.決定先去逛商場,衣服帶不夠的團員要添購禦寒衣.伊爾庫茨克的商場是我逛過最像迷宮的賣場,每個店家各自擁有空間,一間間用鋁門鋁窗隔開.客人在曲折的小徑中尋找下一個轉彎.不過買了衣服後,接下來三天,卻是晴朗高溫天氣,衣服沒派上用場.也因此,我們在貝加爾湖玩得很愉快.

後來聽導遊丹尼雅及中國餐廳老闆娘的說法:機場關閉兩天,我們到的那天才開放.我們下榻的伊爾庫茨克國旅旅館(一樓看來很有後現代感,但房間完全不行)大廳隨時有紅十字會人員駐守,因為他們要協助從外地來探望傷亡者的家人.我們辦check in時,剛好他們在接受電視台的訪問.北韓試射飛彈和伊爾庫茨克空難,新聞就發生在我的周遭,真是奇怪的感覺!

伊爾庫茨克在安加拉河畔，東南距貝加爾湖（安加拉河口）66公里，被稱為"西伯利亞的心臟""東方巴黎""西伯利亞的明珠".已經有350年的歷史.在市區老街上,有許多木屋建築,時間都超過100年.聽丹尼雅說這些木製房子,因為租金便宜,現在仍然很搶手.只是過去普遍的建築手法,衛浴不在屋內,會比較麻煩.

 
這種木製房子,在我這種生長在阿里山火車鐵道邊的人看來,就是鐵道邊常見的木房子.Maria的房子(十二月黨人博物館)還塗上黑漆,更有鐵道宿舍的風味.

伊爾庫茨克參觀的景點中,讓我印象最深刻的,就是十二月黨人博物館.我沒有印象曾在俄國歷史中讀到這段.後來回家在翻書"悲劇帝國--說不盡的俄羅斯故事"裡面略提到1825年12月黨人因為參加與拿破崙戰爭,到過西歐國家,對民主有憧憬.趁兩位沙皇交替之時,在聖彼得堡引發革命.其餘部份都是來到伊爾庫茨克才聽導遊說起.

12月黨人中,有25人在彼得堡處死,其他人(都是貴族和軍官)流放到西伯利亞.本來是在赤塔(離伊爾庫茨克1000公里,搭火車17小時),後來以伊爾庫茨克為流放地.其中最為有名的,卻是一位黨人特魯別茨科伊.謝爾蓋的妻子Maria ,她是第一批追隨丈夫到流放到西伯利亞,簽下放棄貴族身份的偉大女性,也是少數有高知名度的俄羅斯女性.

有幾個要點
1.她的父親是法國貴族,因為1789年法國大革命逃到俄羅斯,希望全家能過平靜的生活.沒想倒女兒卻嫁給12月黨人.

2.在聖彼得堡時,她有許多人追求.最有名的是當時同在沙皇村讀書的詩人普希金.普希金為她寫不少情詩,後來也同情12月黨人,主張赦免.

3.Maria卻聽從父親的意見,嫁給父親朋友,大她20餘歲的謝爾蓋.

4.為什麼來到西伯利亞?是因為堅貞的愛情嗎?其實在當時的環境,丈夫身為12月黨人,流放西伯利亞,時年21歲的她可以用寡婦的身份改嫁.導遊的解說是,丈夫年紀那麼大,她並不是特別愛得深,不過她向父母說,丈夫已經一無所有,因此留下一個嬰兒(2年後夭折)給父母照顧,她到西伯利亞陪伴丈夫.
流放的生活是怎樣呢?在赤塔的時候,貴族都給銬上手鍊,腳鍊.來到伊爾庫茨克,情況已經好很多,但是在通訊,行動方面,仍是受到限制,並且不得返回歐俄.

5.為什麼來到西伯利亞?是因為堅貞的愛情嗎?其實在當時的環境,丈夫身為12月黨人,流放西伯利亞,時年21歲的她可以用寡婦的身份改嫁.導遊的解說是,丈夫年紀那麼大,她並不是特別愛得深,不過她向父母說,丈夫已經一無所有,因此留下一個嬰兒(2年後夭折)給父母照顧,她到西伯利亞陪伴丈夫.
流放的生活是怎樣呢?在赤塔的時候,貴族都給銬上手鍊,腳鍊.來到伊爾庫茨克,情況已經好很多,但是在通訊,行動方面,仍是受到限制,並且不得返回歐俄.

還要說,雖然是流放,剝除貴族頭銜,但是錢還是有的,尤其來自父母兄妹的接濟.所以Maria在伊爾庫茨克的生活,比起當地人是很優沃的.博物館內可以看到他們使用的家具,用品,書桌,還有一座塔型的風琴,德國製作.據說全世界現在只有兩台,德國和博物館各一.但是德國的已經發不出聲音,博物館的還可以使用.導遊特別指給我們看,判斷俄羅斯家庭的富有程度,就從家裡的茶炊數目可得知.而Maria家裡有10幾個茶炊.(為什麼要那麼多個?是一人一茶炊嗎?) 

流放是終生的嗎?開始可能是終生,後來逐漸訂有期限,5年至15年不等.(在小說沙皇密使中,沙皇宣稱在他任內,絕對會有流放者活著從西伯利亞回來).不過Maria的丈夫後來是死在西伯利亞,而Maria在西伯利亞生活30餘年,3個小孩也在伊爾庫茨克成婚.最後是其中一位女兒回到聖彼得堡,嫁給烏克蘭的貴族,所以Maria的餘生就在烏克蘭.

十二月黨人對西伯利亞有什麼影響?當時的西伯利亞像是文化沙漠,有像Maria這樣的文化人來到該地,豐富的圖書,小型音樂會,對西伯利亞地理和科學方面研究,都帶來不少的影響.他們深受西伯利亞人的敬仰,在西伯利亞有好幾處地方都有十二月黨人博物館,房子或是教堂.每年都會舉辦文化節之類的活動.不過奇怪的事,Maria的後代不僅沒在西伯利亞,在蘇聯共軍出現後,都到了外國.所以後代成了外國人,返俄羅斯參加活動.

流放西伯利亞,不單是蘇聯時代共產黨會做的事,沙皇時代就已經如此.只是沙皇時代,監錮形體,思想卻還算自由.來到共產黨,思想和身軀一樣不能獲得自由.
曾經在拉脫維亞時,導遊指著一棟4層建築,說這棟前KGB大樓是全城的最高建築(當然不是).因為在蘇聯時代,他們說進到KGB大樓可以看到全蘇聯--流放後就到拉脫維亞望都望不到的西伯利亞~~~曾經是這般苦情的西伯利亞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