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莫那魯道出身的馬赫坡社,原來不在霧社(以前的課本沒說到這點)他住在盧山溫泉,準確來說,是進入盧山溫泉前方產業道路,上方的平台.
今年五月我才又去盧山溫泉,當時不知道,但我注意到有這條路.至於下方的盧山溫泉,另外還有一部落塔羅灣社,差不多是現在溫泉旅館聚集的溪邊谷地.從霧社進入盧山溫泉不遠,就是荷歌社,是花岡二郎所屬的部群.現名春陽部落,日據時期以櫻溫泉聞名.不過當時的六族族人已經被趕走,現在是平地人或是其他部族.
2.莫那魯道的漢文名字是"張老".這是來自談話節目,有來賓出示霧社事件抗日紀念碑,發給莫那魯道的獎狀.(忍不住笑出來,他還有中文名?已離世的人都要取中文名,這怎麼回事?)如果他還活著,晚幾年,可能是在盧山的溫泉旅館賣山產,兼茶葉蛋.聽說政府有打算廢掉盧山溫泉,應該還會再次跳出來.
看完電影上集,我發現對霧社事件一知半解.其實我每次經過霧社,會在抗日紀念碑停下來.兩年前,我因為到南投縣國姓鄉的北港溪溫泉山莊住宿.發現附近的清流部落(川中島),是當時1930年倖存的族人,為日本人強制遷移到此地.回來稍做點功課,知道花岡一郎和二郎事情.當時我的想法是:我懷疑莫那.魯道真的是英雄嗎?還是一個很難教化的番民?
我擔心電影太捧莫那魯道,把他當英雄,那不就是教化片?因為我對於莫那魯道是抗日英雄,對於國民政府的教育,有些不以為然.其實我不知道他的事跡.所以有這麼一個大願望的導演,願意借錢拍出心中的電影,我實在很敬佩,但不知道他會拍出什麼故事.
對電影看法
因為只看上集,只就上集太陽旗的想法來發抒
1.我最注意的人物是花岡二郎.我覺得他是片中臉色最難看的人,從第一次出場,為族人所揶揄,感覺他夾在族人和日本人之間的矛頓.不過在他當警丁之前(日人允諾他隔年可以升警察),他早想過千萬遍這件事.只是心裡有準備,和實際做事的感覺不同.發生最大痛苦,應該是下集決定以自殺結束,而且全家20人都自殺.
花岡一郎的年齡能力應該在二郎之上.老實說,演一郎的演員鼻子不夠挺,那種決心和氣勢沒有出來.一郎和二郎兩位演員,可以看出是原住民.
2.小島源治,本來聽說要找日本演員本木雅弘(送行者:禮儀師的樂章),不過後來找到是我不認識沒聽說的安藤政信.他第一次出現,是年長莫那魯道打獵時,與道澤群因為獵場起衝突.他是雅痞吧,帥氣的打獵裝扮,即使兩個部落的頭目都知道他是誰,我卻一點也不明白.大概是他們認識的某個日本人.
最心酸的一句話,卻是由小島的兒子講出,大概是說馬赫坡或道澤的獵場,還不都是我們日本人的獵場?(小孩子會講出這麼清楚犀利的話?)
後來影片再看下去,發現他應該是霧社群的警察之一,算是蕃通,屬於親蕃人士.在下集會有更多表現,因為他的妻小死於霧社事件,他要報仇.
(9/23補記:我發現小島的年紀和莫那相當,小島略小一歲.當年霧社事件時,他的次子在公學校被殺,但是太太躲在廁所夾層,2個小孩由賽德克褓母保護,全身而退.後來他被派到山下的農林廳(?),日本投降後回到日本本土.本人長壽,活到98歲.民國68年,開放國人觀光後,高山初子的二任老公中山清(高永清),因為在霧社事件後,有小島的保全,得以活命,曾和高山初子到日本拜訪小島.小島的長子也曾在回霧社,感謝當年的褓母.)
3.莫那魯道,比較多的演出在年輕及年長莫那.我可以看到的是年輕莫那血氣方剛,打獵,放話要殺敵人.像他這樣個性,如何帶領族人.如同莫那的爸爸開頭講的,一個獵人要懂安靜的等待.
年輕的莫那,還有一場結婚的戲.爸爸以莫那為主角唱歌.讓我一時覺得這個部落會不會太搞個人崇拜?說起來,馬赫波社不是霧社群裡最大,應該是荷歌社.
片子馬上就轉20年後的莫那,坐在地上抽煙.看似一付不想再爭.怎麼都不提他曾幫日本人去征服沙拉矛(現在梨山),走路要兩天.這些年,說合作,或是反抗日本人,因此被要求征戰其他部落.後來我看到沙拉矛的照片,一群人走在霧社街頭,手上提著人頭,路邊高處掛的也是人頭.(日本人以出草條件答應族人出征?)
在片中花岡一郎還問莫那,以前到日本經驗(莫那30歲時).莫那以不豐富的部落語言,描述軍校(殺人學校),飛機(鐵做的老鷹).他不喜歡日本人,可是日本人用行動告訴他反抗會有什麼後果.(後來知道花岡一郎也去過日本)
9/25補記:在霧社事件前一年,1929年,莫那魯道在日本人要求下,到台中和平的青山部落進行出草,稱為"青山事件".以此觀之,和日本人的關係,處於逼迫和合作的關係.日人利用部落間的衝突以藩制藩,達成目地.只是後來日人也成為莫那的攻擊對象.
不知道有沒有人和我有同樣感覺,年老的莫那在片中,很明顯就是比其他人來得黑?走起路還怪怪的?以一位素人演員,我特別欣賞他在出草前,獨自到山上solo起舞祈求祖靈祝福的畫面(我反抗的決心比奇萊山還要堅定).他的腿部真的很結實阿~~
4.影片血腥?我的尺度寬鬆,還可以接受.我曾在上課帶領學生看影片,一年下來,不下5部.有一年有個學生給我回饋是,上課影片的畫面很血腥.我想一想,因為講到民族反抗,強權統制,228事件,都有人犧牲,餓死,槍殺.我甚至還給學生看二戰盟軍第一次看到猶太集中營的畫面.
所以影片一開始就砍下人頭,或是劇中人被砍下頭後,還能夠往前走兩步(是否真為如此?)清楚賽德客族出草原因,我覺得還好.這樣想來,日本人用的另一個神話故事"吳鳳",他們出草是為豐年祭祭拜,顯然沒這樣可怕.吳鳳是清朝乾隆人士,1699-1769,可是莫那魯道在1930年舉事,顯然霧社真的是清朝也不碰的地方.
年輕的莫那獵到鹿後,剖開鹿皮,喝鹿血和鹿肝.我也不覺得怎樣.以前我在書裡讀到,西藏人喜歡吃牲畜的內臟,即使不加烹煮,或是過了幾天已經有點腐壞.世界上有這麼多奇怪的食物,當別人覺得皮蛋,臭豆腐可怕難吃,我覺得英國豬血布丁食不下,有些部族生吃內臟又如何?
5.果然片中人物有點多,大略知道有些部落青年跟隨莫那,但是他們是同部落,荷歌社?怎樣關係?看電影時可讓我麻煩,搞不清楚.
忘了說電影一開頭的震憾是,發現賽德克人用槍獵山豬,使用很好.對照年代,當時中國應該進行1900年義和拳庚子拳亂事.當中國人相信刀槍不入時,原住民已經用槍獵山豬,也許還有人頭.中國人還比不上原民.
據說本來中國的資金要進來,要求魏導在片中加入中國角色.不如這樣安排好了,莫那魯道在金敦商店安排下,搭小船偷渡到中國.四年後在山洞裡發現的屍體,只是假象.
進行研究
1.我的研究方法,是隨著賽德克電影播放,電視台也有不少節目討論莫那魯道其人其事,或是霧社事件.這種影片在網路上還蠻好找到.其中不乏寫過小說的鄧相揚(本人與高山初子相識因而研究),還有漫畫巴萊的作者邱若龍,據說本人就住在春陽部落,娶族人為妻.他們花很多時間研究,也是魏導在拍片的顧問.
我想連魏導本人對於莫那的精神都有一番詮釋.什謂Goya?你死後靈魂是要走上彩虹橋,還是要進入日本人的神社?回答這種問題,好像我大學時修的西洋政治思想史,中國政治思想史,對於某人的思想進行體系研究.
還有一些紀錄片,過去拍攝的,直接訪問高山初子,或是其他族人.例如道澤群人,我聽到很直接的答案:莫那魯道說要殺了我們.所以其他社群聯合日本人反撲有理.
2.風中緋櫻--霧社事件,這是公共電視曾經拍過的歷史大戲,不過我沒有注意.最近又在公視重播.我從網路上看,目前看到第七集.這部戲是由萬仁導演,主要是根據高山初子的回憶而寫.
目前的感想:
1/以公視能拿到的經費拍攝霧社事件,首先要說實在不錯,基本上的東西都拍到的.莫那的演員不比電影差.可是要說,戲裡的馬赫坡人穿的紅披風,要比電影紅得很多.到底哪個對?我對服裝和紋面的花樣很有興趣研究.
2/可惜當時講賽德克語,日語,可能有些閩南語,但一定不會有北京官話.這是這齣戲最大敗筆.據說導演考慮原語播出,但很困難
3/因為有20集,時間拉得比賽德克長,還可以談到花岡一郎,二郎與高山初子求學之事,情愫(是否有此事?兩人爭愛初子)還可以帶到一郎的同學反對台灣為日本殖民地,爭取民主之事.
我突然想到花岡一郎是全台灣第一位從師範學校畢業的模範藩,其實是用保送加分的方法,像是推行有年的原民加分政策,或說繁星計畫.應該研究一下,他有沒有趕上其他同學?因為選角的原因,4個年輕人一看,除了一郎,看來就是漢人模樣,一點都不像原住民.
9/23補記:根據山下一(林光明)的說法,當年他進入台中師範時,花岡一郎那年畢業.一郎的成績不怎樣,不過林光明說一個原因,因為他沒有按照體制來讀書(應該是跳過學制轉學之意),本來學習能力不錯,轉換學制,也要花很多精神.
3.流轉家族：泰雅公主媽媽、日本警察爸爸和我的故事
這是日本警察山下治平,娶泰雅族公主,後來卻與日本初戀情人返回日本,留下妻子小孩在台灣深山的真實家族故事.幾個月前第一次看到介紹,我會找來看.我想知道這樣的家庭組合,比起來日本人很少與住在平地的台灣人通婚,更值得觀察.(雖然早在100年前就發生)
我曾看過日本人寫的"台灣遊記",時間在霧社事件之後.他在書裡有略提事件發生後的情況,在他看來似乎無事安好.他還結識一位年輕警察,最多20歲,從九州的高中畢業,來到萬大當警察.我覺得這個警察好年輕,為什麼離家這麼遠,到山地工作.是因為殖民地缺人嗎?對離鄉背景的人,我總是有好多問號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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