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今年6月,我到台南北門的金河診所(烏腳病紀念館),掛在牆上的句子.在過去的年代,約民國50年,台南北門到嘉義布袋一帶的居民,因為不明原因,腳部發黑,伴隨的是痛起來真是要命.後來才知道是飲用地下水含高量的砷之故.
醫生的診治方法是截肢.我在紀念館,看到民眾截肢後,坐在竹製輪椅的照片,大人和小孩都有.我也看到發黑截肢後的腳,像烏骨雞的腳,泡在馬福林裡面.在診所後面,還有醫生為截肢患者進行輔導就業的處所.
醫生的一句話,道出醫者感受患者的痛苦.這是一句很痛的話.
這幾天,我從泰國回來.我的心得之一,就是我不打算以後再去泰國.有三件事讓我覺得微微的痛,不太好受.其實我也不想再去柬埔寨,可能越南(還沒去)也會讓我有這樣感覺,不喜歡去中國也出於類似原因.我不能忍受這樣的對待.
金三角博物館
這是芭達雅的行程.中午到餐廳用養生餐,還有巧克力水果鍋,然後再到外邊水果吃到飽.這家餐聽讓我想到,有次曾和家人到台南玉井的水果之家餐廳,很熟悉的感覺.水果吃到飽,是有幾種水果,芒果青(沾辣鹽),西瓜,白柚,香焦,鳳梨.第一次吃到的是蛇皮果,不怎好吃.
我想吃的榴槤,是隔天到芭達雅的觀光水上市場(搭船+門票共800銖,好貴)向攤販買來吃,100銖.泰國的榴槤沒有比台灣便宜.不過導遊說在泰國,一定比較新鮮,運到台灣,通常要採收3天之後.榴槤和椰子(水)是要求不能上遊覽車的食物,連旅館搭電梯也有要求.
用完午餐後,開車2分鐘到金三角博物館,外觀有些像碉堡,門口也寫了奇怪的門聯,談到台灣和中國.這應該是台灣團和中國團去的地方.台灣團的感受會深刻很多.因為過去的新聞,多少接觸到泰北的美斯樂(還有一首歌),也知道這個金三角地方.
金三角是當年抗戰時,蔣中正為籌軍費,叫國軍到三不管地方種植鴉片.導遊說,稱為金三角,是因為鴉片的交易,是以黃金進行,非美金或其他貨幣.(在車上討論很久,我沒說到正確答案)
進到裡面,我們先看影片,是講在緬甸撣邦的毒梟坤沙的事情,不過他本人不喜歡這個稱呼,曾經在本營改開挖紅藍寶石.當他成立自己的國家時,也是接近毀滅的時候,他已經過世.看他的影片,再聽後來介紹,說他提煉的海洛英,是所有牌子中最好的.我的疑問是:坤沙應該也賺了一些錢,可是大本營卻沒有一條柏油路,還是泥土路?或是他的廁所,怎麼不改為抽水馬桶?(我一定很注意廁所的問題)
我比較多的感想是解說員.當我們看完影片出來後,有一位講中文的解說員,著軍裝,引導我們說明金三角的情況.他說他從美斯樂過來,向泰國政府申請來芭達雅工作一年.想來芭達雅的生活是比美斯樂好.他的父母從中國來,所以他會講中文.可是看到他,個子不高,約160公分,主要是看他的眼睛,我覺得淒苦.那是和我們從台灣來的團友,柔和充滿笑意,完全不一樣的感覺.我也覺得他只是盡本份在講解,沒有任何感情,說完話就到下一個點去.
我的問題一向比較多.當他說到美斯樂,駐紮93軍團,後來到台灣去.我明白他說的是清境農場的開發,近年來到清境的大熱門是吃雲南菜,我也曾到博望新村吃過.應該是我太久沒想到美斯樂的事情,我問了93軍團的人不是都到台灣去?他的回答是,只去了部份的人,他就是留下來的軍眷.不是泰國人,也不是台灣人,堅強頑固的待在美斯樂.
後來到合作社自由購物時間,我和解說員有更多對話.我問他父母從哪裡來?雲南昆明.我去過那裡,很不錯.我發現他沒有表情的臉,有些柔和.然後我告訴他,那些93師的人到清境農場務農,最近幾年清境成為熱門旅遊地.也許有人曾告訴他,他似乎為93軍團的夥伴也覺得高興,臉上有些笑意.
美斯樂這個地方,當年伴隨歌曲,引起很多關注,但是很久沒有人提過.沒有人提,不表示他們不存在,他們依然辛苦的生活,在泰北的山上,種茶應該是重要收入.我來到泰國,發現華人很多,應該過得不錯.可是在偏遠的泰北,被政府遺忘的一群人...
猴子學校
芭達雅的行程,還包括騎大象,不算很久,5分鐘.然後旁邊就是猴子學校.有兩個馴猴人,拉住長長的繩子,綁在猴子的脖子上.大概要猴子做的事情是騎單車,選數字之類.後來換場地,看猴子摘椰子.
我不太想進來這個地方,首先我聞到動物園(動物)的味道.讓我連坐在看台都不想.主要原因是,我曾看到日本綜藝節目,有次播出日本馴猴人如何訓練猴子.那是一段血淚故事,我指的是對猴子來說.無法逃走,活著就是要服從馴猴人的指示.
我想所有從事表演的動物,這次看到大象,猴子,應該還有熊,都有過悲慘的經驗.當我去非洲玻茲瓦那看到無敵多的大象,也知道大象一天的活動範圍是100公里.看到東芭樂園的小象,脖子上栓著鐵鍊,隨著母象快跑出來,絕非愉快的感覺.
最讓我不忍的事,我發現那兩隻猴子沒有生殖器.如果是母猴,會有雌性特徵.這兩隻應該是公猴,我卻看不到.看它表演時,我想它活著是為什麼?像我這種人,這幾年連動物園都儘量不去(我主張動物應該生活在它原來的故鄉),看動物表演真是難受的事.
人妖秀
大象是泰國的國獸,人妖是泰國的國寶,神明是泰國人--後來華人導遊A君講出這句話
再回到曼谷,也是最後一晚,我們去看金東尼人妖秀,安排的時間是晚上6點半,當天第二場,時間50分鐘.一到現場,滿滿的客人,大概是上一場客人還沒有散去,和人妖拍照.導遊還說,現在的行情是拍照40銖,摸胸部100銖.人妖還會抓客人的手去摸胸部.嚇得同團的國小小弟弟,直躲在大人後面.(同團小朋友可以進秀場嗎?)
我們坐的是VIP席,其實就是前段中間位置.那場的坐位約是7成滿.表演開始,第一首歌曲沒有感覺,後來發現了,所有的表演都是對嘴唱.是因為客人都是華人,幾乎所有的歌曲都是華語歌,耳熟能詳的歌曲,台灣曾經流行的瓊瑤電影歌曲,大合唱.
表演者有幾次拿出他得獎的頭銜,人妖皇后,泰國小姐(也是用中文寫).基本上來說,我得承認,他們長得比我漂亮許多.可是我也發現有幾個人整型的結果,面貌長得很像,也像台灣變性主持人.他們不唱歌(因為聲音和容貌不符,聲音難聽),有的人跳舞也不好看,不夠柔和(替他想,他成為人妖的目地,並非來跳舞)最後的評語是,表演普普.
後來回到車上,我聽導遊和領隊討論人妖的事,例如上廁所.每年上課,我都要和學生談到兩性話題,其中會有一節是性別."娘娘腔"變性""同性戀"之類的話題.雖然我花了很多口舌,談了家庭,性別,平等的話題,我發現學生乍聽之下,好像吸收了,考試沒問題.但是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,都很難說.可能不是我的學生,看到台灣教育調教下的學生,後來發生事情,還是覺得教育的功能有限阿~~
為什麼社會新聞會出現高學歷知識份子情殺?答案:請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和學歷劃上等號.情殺的原因,是一個人對於感情過於執著,無法放下,在情緒激動情況下做出的事.如果他能想更多,他也許不會這樣做.能夠有理性,克制自己,想到自己,想到別人,在此時不是容易的事.很多事情,當下痛苦的時候,已經不能想那麼多.是本性和流年造成.
再回到人妖話題.什麼原因會讓泰國男人變性?是感覺自己是女性多於男性,還是為了生活?
當我們以為某件事很簡單:
男生女生,生下來就決定.可是有人為了性別問題困擾很久.
當我們以為考上大學,就去讀書吧.可是有人為了家庭期望,自己的心願,一再重考大學,或是學校讀很久.
當我們覺得生在台灣,壓力愈來愈大.可是有人渴望得到台灣的關愛,台灣的身份證.
就更不要說,當我們活在以人類為主體的世界,其他的動物如何"配合"人類生存.
我不是你,我不知道你的痛,我儘量感受你的想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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