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9.7.21
4.妙香山
約莫是下午六點,我們要搭車到晚上住宿的地方--妙香山,離平壤東北約有150公里的山裡.當子逐漸離開市區,我發現原本車子就不多的公路上,竟然只有我們一台遊覽車在行駛,對方也沒有任何來車.這種感覺好像過去皇帝出巡,眾民迴避.偶爾路邊有些行人走路,還有少數騎自行車,更遠的地方可能是他們的家吧.幾棟公寓,透出微微的燈光,是黃色的電燈泡.
因為下飛機後就直奔少年宮,導遊沒有太多介紹自己和國家的時間,在妙香山的路上,有了較多的對話.導遊小朴,年三十七,大學學阿拉伯文,畢業後分到經濟部工作,到過中東國家做貿易.前幾年才學中文當導遊,所以講起中文總是有點不太通,聽得不很懂.小朴很大方和我們討論北韓的薪水和福利政策.導遊薪水一個月150元朝鮮幣,約是600元人民幣,2400台幣.他的老婆任幼稚園教師每月200朝幣,還比他高.(不過小朴沒提到旅行團會另外給的頗豐富小費)每個月薪水的5%,做為水電等相關生活花費,繳給政府.
小朴還提到現在北韓有旱災和饑荒,旱災主要在黃海邊的地方.不過公路的兩邊都是農田,我的觀察不夠敏銳吧,覺得田裡還有收獲. 吃飯也不覺菜色不足,肉少了些是真的.---不過觀光客的觀察是不準的.
小朴是愛國的人,沒講幾句,也是說到北韓人民上下一心,為統一而戰的信念.從台灣來的團友,都是本省籍,還有受過一些日本教育的老先生太太,平時聽中共說這些統一的話多了,和小朴討論統獨事情.是我的感覺吧,小朴中文不夠靈光到討論的能力,講不下去了,最後宣佈播放旅遊短片給我們看,然後是韓國歌曲演唱.
晚上七點半,我們到了妙香山.雖然夜色已暗,我可以感覺來到像是武陵農場,阿里山般的美景,我們住在小溪邊的國際飯店,這家飯店外表看來很有特色, 呈現正三角,往上逐級縮小.不過進到飯店內就開始失望了,因為飯店的大廳燈沒有全開,給人一種暗淡的感覺.趕著要去上廁所,發現廁所外的走廊燈沒開,廁所內留一盞小小的燈,還好廁所還算不錯.
因為餐廳還沒準備好,我們先進房休息.在這裡 ,我發現北韓的門多半是向外開啟的,我沒有印象南韓是否也是如此.不知道這家飯店的住房情形,走入房內我只覺得臭撲味很重.房間內部的設備如台灣普通的旅館設備,可能還差一點,稱不上國際級飯店.
八點左右,我們下樓等用餐,先到飯店一樓的小商店去.剛才我們進來時,商 店還是鎖著的,現在已經打開了.商店裡賣的東西不多,衣服,藥品,還有人蔘做成的保健品,中國或北韓做的.我還發現北韓商品都會印上中文,是因為主要客人都是中國人的原因嗎?
不久我們上樓吃飯,這是我們在北韓用的第一餐,餐廳只有我們團體和一桌韓國客人.韓國客人一人一大碗東西,是我們沒有的(後來幾天發現是喝湯的碗) 桌上滿滿的菜,仔細一看,大約可分三套,兩三人共用面前的三四樣菜,大概都是青菜豆腐,有些涼了.有一盤是炒碎魯肉.泡菜和南韓不同,裝在碗內,要在菜水內仔細的撈才撈到.倒是有一盤生青椒,可以沾醬吃,擔心它很辣,很少人吃.
桌上還有方糖, 做什麼用呢?原來是加在熱茶中增加甜度.因為方糖,發現一件事:有位團員桌上方糖用完了,向服務人員要,(中文,英文都不通,比手劃腳),服務員請客人簽名,他也簽名,再請主管簽名,幾分鐘後,送來一顆方糖了.--可以確定方糖是缺貨的.商店的方糖賣得很貴.類似的事情也發生在我後面幾日,早上想在麵包上塗奶油,奶油也要請示.
回到房間裡,開電視看.大概只有三個頻道,彷如台灣過去三台時代,兩個頻道一直在唱歌,像是在遊覽車上看的演歌,多半是女士著韓國傳統服裝演唱.還有一個頻道像是說笑,魔術表演.我和領隊住一間,領隊去年曾來北韓,她告訴我在北邊的白頭山(中國長白山)的旅館,晚上沒電,只點蠟燭,所以妙香山算是好的.
89.7.22 妙香山--平壤
遊妙香山
早上起來,天氣怡人.到餐廳去,發現爸媽和其他團員已到外面逛一圈再回來吃早餐.早餐記得是白飯和小菜,也是一樣桌上有三套菜,兩三人共吃.吃飯時,發現飯店來了一團的運動員,爸媽說他們是早上才到的,更準確的說,昨晚飯店只有我們 一團人住(只有我們一部車停在外面)
上午的目地是妙香山內部參觀.一到車上,大家開始提出自己的觀察:在飯店 附近,早上來了居民作除草等雜役,團員想靠近他們,他們就躲愈遠,根本不能接觸. 仔細看北韓人,發現他們有一共同點:大家的身上都別有金日成,金正日或兩父子 的胸章.小朴說北韓人一定會配戴著,不戴心裡會覺得怪怪的,好像少什麼東西. 不過外面買不到,遺失了單位會發給你.
妙香山有好幾個景點,我們先到的是韓國的寺廟,出來一位穿韓國傳統服裝的小姐迎接.(後來每到一個景點都有穿韓服接待小姐)以前我曾在電視上看過韓劇 "萬江".萬江是一個僕人,有幾場戲是萬江陪公子到山裡的廟靜修讀書.妙香山看來就像這樣一個韓國的山水,搭配這座廟,很安靜的感覺.不過這座廟彷如影城,只剩下殼供人參觀.看到幾個建築"解脫門","大雄殿""觀音嚴",沒有香火,甚至沒有當地人奉拜.而北韓和南韓一樣,已經不用中文,所以我想上述中文建築的意思,他們不知道.(除導遊知道)
接下來我們花很多時間在禮品館.什麼是禮品館?就是世界各國人士致贈金日成,金正日的禮物,全部展示給人民看的紀念館.除了動物放動物園,植物栽種在花 園外,禮物都放在禮品館,父子各一館.但金日成禮品館規模大很多,感覺像故宮博物院一樣,把附近的山,地下都挖空了,因為總共走了兩小時.
還要注意不可以拍照(照相機放寄物處),鞋子還要套上鞋套.偶而與北韓人擦身而過,他們通常儘量避開我們,穿藍或綠色制服,別小徽章,曬得黑黑的,有些人面有菜色.聽說北韓人一年到禮品館參觀一到二,好像以前到慈湖謁靈.
同樣,有一著韓服的小姐來招待我們.剛才的接待小姐看來溫柔,不過媽媽曾握過她的手,竟然非常粗,大概要常下田工作.而這位小姐,讓我感覺來到威權國家,因為她講重要事情時,用吼的,聲音從喉嚨出來,低沉的聲音.我回想南韓人和北韓人講話,大概就是南韓輕聲細語,溫和.可是北韓就會出現用吼的.好像台灣和大陸人講話,大陸批評台灣人太柔,我反而覺得大陸人講話很僵硬.
首先,我們排隊進入一個房間,最中間是金日成和金正日的全身站立臘像, 背景是小花小草.導遊要我們兩排站好後,自己權充司儀,喊起:"向偉大的領袖金日成及英明的領導金正日行三鞠躬禮".我們早被導遊要求行禮如儀,不能嘻笑.
然後才參觀其他房間.基本上,房間是以禮物致贈者所住的區域國家為劃分,如非洲國家區內分迦納,中非....,一個國家一房間,看完隨即把電燈關掉,所以走在後頭的人不斷被催促.最大的是中國館,因為中國和北韓來往最為密切.其中又以絲織的萬里長城圖最有名,世界共兩幅,一幅在這裡,一個就在中國.
致贈的人以政治人物 /總統為多,但是也有民間團體(多來自中國,如合唱團)或是貿易商.東西通常是生日禮物,以表現各國民俗特色為主.非洲館就看到很多草編裝飾,臉譜,矛, 盾的東西.我很驚訝還有個小小台灣館,
參觀完金正日館後,取回相機,我們到五樓的觀景台欣賞風景,旁邊還有小小販賣部.北韓每個販賣部賣的東西都大同小異,牆上一些韓式山水,美女圖,櫃子 陳列明信片,旅遊書,一些人丹類的藥品,有些還有開城人蔘.觀景台上看韓式山水, 和中國,日本的風味不相同,滿眼的綠意,禪意頗重.接著出館後,又搭一小段車到對面的金正日館.金正日館陳列物較少,基本上和金日成館的感覺差不多--就是歌功頌德嘛,把從小到大收到的禮物陳列出來,每個人都可以開禮品館.
差不多是中午時分了,車子把我們帶離山區,出了昨天住的妙香山國際飯店, 來到另一個飯店用午餐.感覺這家飯店稍大眾化,有些大陸觀光客在飯店沙發休息.午餐菜式和昨晚差不多,不過一人一碗湯,原湯是什麼忘了,只覺得胡椒粉味道重極了.開始感覺肉似乎吃得不多,因為只有一盤碎魯肉,其他都是菜,也是一樣,同式的菜一桌三盤.從妙香山返回平壤的路上,和去程一樣,只有我們一輛車行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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