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頂上的西藏（5）又一日在拉薩

88.8.10  拉薩

早上還在房裡整理東西,室友才帶她的同學回來.導遊,領隊幾個人大概一夜沒睡.生病的人只好留在房間休息,請飯店服務生偶而來看一下病情.室友塞一些錢給服務生,謝謝她額外的服務,不過服務生推卻沒有收下.

從日喀則回來,發現拉薩市內似乎愈熱鬧,人愈來愈多.少數民族運動會和藏族"雪頓節"都在這兩天開始.飯店的停車場全停滿的車子,有些車子還是從日喀則等其他地方調來的.領隊說還好及早搶到房間,現在拉薩的旅館房間很緊張了(中國說法)

哲蚌寺   

上午要去的是哲蚌寺,在拉薩的市郊.哲蚌寺,色拉寺,和像札什倫布寺一樣,由很多院落組成.可是哲蚌寺的位置又高了些,一直在往上走.明天是藏人的"雪頓節",導遊說明天這裡早上五點後,會是滿山滿谷的人,觀光客一定擠不上來.哲蚌寺有個雪頓節"曬佛"的活動,藏曆中的雪頓節是一年中天氣穩定,出太陽的日子,這天寺裡典藏的大型唐卡圖(至少有三層樓高)拿出來曬太陽,很多藏人會來觀賞,然後向唐卡畫扔擲哈達或金錢,表示誠意.

在哲蚌寺,我們還到大廚房去.哲蚌是大寺,喇嘛很多,廚房煮飯的道具也很大以應需要.其他的院落大致和先前參觀過的寺廟情形差不多,走著長長走廊,旁邊供奉佛像,達賴,班禪或宗喀巴的肖像.忽而爬著細小的藏式樓梯上下.真的要有人帶,否則自己走著,不知"觀光路線",誤闖喇嘛修行地就不好了.

我看到一位藏族老婦人,眼睛紅腫,不知道她有就診嗎?把我背包中隨身帶的眼藥水拿出,對老婦人指著眼睛交給她,希望對她有些幫助.

中午在聖城餐廳吃.餐廳同時來了一團台灣團,玩畢九寨溝再到西藏,才剛下飛機,似乎看到前幾天我們剛來西藏的樣子.不過他們沒有翻過山到日喀則,只走平穩的路到當雄,高山反應可能會好些.他們大概沒搶到以"西藏"為名的旅館,住在普通的旅館,直問我們住的飯店好不好.

色拉寺 

下午到色拉寺,是另外一座大寺.色拉寺有個印經文的小工廠,是我在西藏唯一所見.大夥在這買了經文帶回去,前幾次的收獲中,我們還買到藏香,喇嘛廟似乎不以營利為目地,賣東西都是限量發售,賣完為止,晚來的就買不到.

走著走著,我們聽到唱歌的聲音.是一大群工人在樓上工作,並且唱歌.大家就跑到樓上去,原來工人用掃把之類的工具前後走動,想把已經抹上水泥,都快凝固了的地面,壓得更結實.約是五個工人一排,前後移動,又在唱歌,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在跳什麼舞蹈.我們團友實在太好奇,借她們的道具,隨著歌聲,替她們工作起來.  

色拉寺有一個活動,是領隊特別問過時間才過來的看的---聽喇嘛辯經.喇嘛廟就是大學,年輕的喇嘛要經過不斷學習佛法道理,才能從初級往上升級.透過和同學的討論佛經是一種學習過程.辯經是在戶外的庭園進行的,約有五十個喇嘛,一問一答的方式很有趣.

A:今天早上幾點起床?(ㄆ一ㄚ一聲,伸直手,在B面前大聲拍一下手掌)
B:XXXXX
A:起床之後做什麼事?(又拍一下手掌)
B:XXXXX
A一直問問題,並拍掌.B就是回答問題.所以整個園子一直聽到不斷擊掌的聲音,伴隨討論聲出現.觀光客看了很有趣,可以走入其中拍照,不要影響到喇嘛就好.

小昭寺

離開色拉寺後,還有些時間,要求導遊讓我們自費到小昭寺參觀.遊客通常到大昭寺去,為文成公主蓋的小昭寺相較之下,人煙很少.小昭寺位在舊市街的市集中,買門票附贈一條哈達.一位能說普通話的年輕喇嘛為我們介紹小昭寺,還談到小昭寺香火短少的事,大家奉獻不少錢.  

晚上要吃風味餐,是藏式風味.我們來到一家專門收遊客的藏式餐廳,已經是高朋滿座.大致客人是沿口字型坐在藏式椅子上,先上酥油茶.酥油茶是熱著喝,用大陸上常見的保溫瓶裝著.我喝了一口,是酸的,沒什麼興趣再喝下去.(記得有位團友,上布達拉宮時,喝了一口藏人請她喝的酥油茶,馬上吐出來,也許是這樣,當晚就去醫院報到了)吃飯是採自助式,因為人多,一下子菜就夾完了,沒有繼續上菜.菜也不太合胃口,我只喝了兩碗湯.飯後有藏舞的表演,一段是舞獅,另一段是藏族女生跳舞.在電視上看過幾次,戴獅子等各種面具跳舞,反而沒看到.這是待在西藏的最後一晚.

88.8.11  拉薩--成都

早上五點半就起床,我們要搭十點左右的飛機離開西藏.因為中間路程一小時半,還是早點走.這條拉薩到貢嘎的路,這幾天走了好幾次,這次要向它道別了.

路上導遊小曾提到,中午我們到成都之後,可能會有情況發生--醉氧.因為我們剛從缺養的西藏過來,乍然來到平地,氧氣太多,會有狀況.這時就要活動自己的身體,擺脫多的氧氣.突然聽到,想到好不容易可以適應高山缺氧,回去還有事,真是麻煩.導遊描述的情況已不記得,因為後來回成都,大夥的情況都很好.    

路上團友呂先生提到這幾天導遊小曾的辛苦,每天都有人進醫院,連領隊曾小姐這次都得高山症,他陪台灣嬌客忙進忙出很辛苦.之前團友已有共識,額外在車上又給小曾頗豐的小費.

我的室友告訴我,小曾最辛苦的是在日喀則那晚,吩咐餐廳給團友吃粥,就忙到晚上十點,又到醫院探室友的同學病情,近十二點才離開.這時找旅館很晚,(我們的旅館只接外賓,不給本國人住,不過旅館的確也滿房)找了很多家都客滿了,只好在車上勉強過了一夜.其實在西藏當導遊薪水頗豐,但是找不到房間,有錢也沒辦法.

至於我室友的同學這幾天的病情,結合室友和領隊的說法,我的了解是這樣:她第一次出國就到西藏來,在日喀則之前的情形大概可說是高山反應,她的情況較嚴重.不過在日喀則就醫,飯店休息已有改善.(聽說在日喀則醫院的晚上,她因為劇烈的高山反應,很痛苦,講了些沮喪的話,三個同學抱頭痛哭)情況好轉之後,利用等待時間,在日喀則飯店的商店買了骨頭項鍊.(同團呂先生勸她不要買骨頭的東西)

之後回到拉薩開始有忽冷忽熱的情形.她帶來的衣物都很單薄,腳穿涼鞋,我借她厚外套穿,她也穿上襪子保暖.這時在醫院量的體溫超過40度,醫院安排照X光,抽血,就是檢查不出原因,已不是普通的高山反應.領隊問她是否買了/戴了什麼東西?她們想到日喀則的骨頭項鍊,把骨頭拿出房間,戴上台灣帶來的"正牌"的護身符.五分鐘後,她到廁所去吐,把廁所吐得一蹋糊塗,人暈倒在地.再量體溫,終於退燒.隔日,她的同學把骨頭送到喇嘛廟中,請喇嘛給化解掉.她在飯店住過的房間,就不住,換房了.

所以來到西藏這個神奇的地方,連我都可以感應到大昭寺喇嘛的磁場.怪力亂神之說,還是信其有.不過我也想這個女孩的八字可能輕了些,所以有一次辛苦的西藏旅遊.我還想到在尼泊爾買的項鍊,賣我的小朋友還強調"是骨頭的!"莫非我被騙了?

早上的飛機場滿滿都是人,9:30左右,兩架從成都來的飛機,先後降落機場.這是幾天前我們搭的飛機,飛機在整理過後,馬上又要戴客人離開.據說是飛機不適宜在高地機場過夜休息.搭上飛機,要離開西藏了,會在來嗎?我還沒有答案.

成都

飛機飛行很順利,只是兩個小時後,快要到成都時,機長報告成都下大雨,暫停重慶避雨.這是我搭飛機這麼多次,第一次沒直飛目地.在重慶至少待了半小時以上.機上廣播說,只有手提行李,願意在重慶下機乘客,可以集合下機.其餘人還是等候吧.後來再花半小時飛回成都.

出關已經下午三點以後.來接機的成都導遊,連忙帶我們吃午飯.這頓飯是這幾天以來最好吃的一頓.四川真是天府之國,資源豐富.西藏吃的飯只能說粗茶粗飯,吃飽罷了. 

成都的行程就不多介紹,觀光客去的杜甫草堂(我想到日本京都附近的嵐山有個芭焦詩人的弟弟住的"落柿舍",真是小不隆咚)和武侯祠.晚上在成都的同仁堂用藥膳,食物之美味,令我難忘.導遊看我們從西藏下來的客人精神好,為我們安排自費的茶館欣賞川劇.

記得那不是傳統,大眾的茶館,在一家購物商場樓上一角落,佔地頗大,還在試賣期(順興老茶鋪).那晚主要的客人就我們團員和零星客人.經理先帶我們看他們的特色--立體雕刻的舊街景,旁邊賣童玩.再回到瓜棚下看戲,喝花茶.最記得的是看到川劇的絕活--變臉.一個小時半的戲和茶水不便宜,人民幣100元有吧.不知道這家店現在經營如何.晚上再回銀河王朝飯店休息.

88.8.12  成都--澳門--台北 

早上在飯店用很豐盛的自助早餐.我們還見到遊布達拉宮後就發高燒請假的團友.他在我們遊日喀則時先搭飛機回重慶,再由重慶搭火車到成都.因為高山反應已消失,當地旅行社安排他參加國內團遊峨嵋山.昨晚才回來,來不及碰面.

在車上,大夥就互相報告這幾天的經歷,就來到都江堰.中午回到成都,在餐廳用"成都小點",一樣是贊不絕口,很好吃,吃得很撐.我們還打包準備轉機無聊吃.

下午搭約三點的中國西南航空往澳門,五點到澳門後,轉搭六點半的復興航空回台北.結束八天的西藏行程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