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爾幹想法

有些難置信,我對巴爾幹半島的第一印象是來自卡通--"小英的故事"和"童話故事".小英的故事在台灣播過好幾次,大家比較熟知,但是童話故事要有記憶才行,因為它只有在台視播過一次.

我記得童話故事共有4段故事,背景都是戰爭,實在是很不好的故事題材.我比較記得其中有個故事的女孩一直要找某個人(家人,朋友?),有個鄰居男孩一直護著她,但是到最後一集男孩也為無情的子彈打死.故事的背景是蒙特內哥羅.因此我很早就知道有蒙特內哥羅這個地方,後來才知它在南斯拉夫境內.

一度我以為從印度出發的小英一家人,離開希臘後,一直到巴黎的路線是我暑假在巴爾幹半島旅行路線,不過再讀一次苦女努力記(小英的故事原版小說),談到波士尼亞是小英的父親去世的地方.

至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起因,奧地利皇太子在塞拉耶佛被暗殺,是我讀國高中後才知道的世界歷史.近幾年,每次上到民族主義,總是要與學生一起看"不分國籍的愛國情操",一次大戰史實片,不免看過好幾次奧地利皇太子的喪禮.這是促成戰後南斯拉夫成立的原因.

現在的我不太信卡通,甚至連兒童/少年讀物,我都排斥.我認為年紀小的時候看書固然是一件好事.但是小孩讀物通常錯誤知識一大堆,要矯正正確知識,要花更多的力氣.(例如小英的故事開頭就寫,19世紀在南斯拉夫的一個波士尼亞村子內...可是南斯拉夫是20世紀一次大戰後才成立,當時波士尼亞應該屬於奧匈帝國)

拼湊的國家

以前讀歷史,只是知道一次戰後有新國家南斯拉夫,後來成共產國家.最近10餘年南斯拉夫要分裂,覺得很奇怪.當然認真讀報紙的國際局勢分析,可以知道原因,但是實際到這個國家,又有不同的體會.

一次大戰後,奧匈帝國底下的斯洛伐尼亞和克羅埃西亞國,和從土耳其帝國尋求獨立的塞爾維亞組成新的國家南斯拉夫.貝爾格勒在塞爾維亞王國時代就是首都,在新國家成立後仍然是首都.

南斯拉夫包含六個共和國,其實也可以說至少有六個民族,一個共和國有一個主體民族,另外還有土耳其帝國就在此定居的回教徒.這是一個多民族多宗教的國家.主要問題在多民族,因為斯洛伐尼亞語,克羅埃西亞與和塞爾維亞語言是不通的.

乍看塞爾維亞的西里爾字母,我還以為是俄文,以為是帝俄/蘇聯對巴爾幹半島影響大,連文字都受影響.不過西里爾字母倒不如說是源自希臘,應該說東正教國家受其影響.--這是塞爾維亞導遊告訴我,是我在巴爾幹的收獲.

二次大戰後,領導人狄托(克羅埃西亞人)宣佈南斯拉夫成為共產國家.以強人政治的方法領導多民族的國家,尚沒有問題.但是1980年後狄托死了之後,國家分裂問題就浮現出來.多民族是一個原因,另個經濟上的原因是較有錢的斯洛伐尼亞,克羅埃西亞不滿意上繳國家的錢用在較窮的地區(如馬其頓),提出獨立主張.

1990年斯洛伐尼亞離首都貝爾格勒遠,境內塞爾維亞族人一時沒有劇烈抵制,因此10天後在無傷亡情況下,同意斯洛伐尼亞獨立.克羅埃西亞離貝爾格勒也有些距離,不過克羅埃西亞打得較久,損傷比較嚴重,一個月後同意其獨立.後來馬其頓也獲和平獨立.2006年蒙地內哥羅脫離塞爾維亞獨立.

我認為前南斯拉夫各國在尋求獨立時,最艱險的兩個地方是:波士尼亞暨赫塞哥維亞共和國及科索沃.這兩個地方都不是我這次旅遊的地點.波士尼亞另外寫心得,先寫科索沃.科索沃問題在塞爾維亞,馬其頓和阿爾巴尼亞旅行時都有提到.

科索沃是塞爾維亞南方的一個省,從尼許離開塞爾維亞,越過邊界後,往馬其頓的首都史高比耶前進,半途導遊指一個標示,說是從這裡到科索沃20公里.

我的解讀

科索沃是前南斯拉夫一個省份,居民多是阿爾巴尼亞族人,人口約200萬.和塞爾維亞種族不同,宗教不同,想要獨立,在1999年受到前南斯拉夫總統米洛塞維奇實行種族淨空(屠殺).因此南斯拉夫在當時受到北約制裁,經濟航空禁止處份.不過普遍南斯拉夫人支持(當時只剩塞爾維亞和蒙地內哥羅,其餘已獨立)我國當時由李登輝總統主政,提出三億美金源科索沃計劃,不過受到國際各方阻止,錢沒有出去.

導遊說法

塞爾維亞導遊:塞爾維亞人口近年因戰亂,人民離開,人口逐漸減少.不過科索沃人口是多少,她不知道.現在塞爾維亞不能進到科索沃,由北約管理.

馬其頓旅行社經理:科索沃是種植大麻的地方,美國只是想從中取得保護費,以維持美國龐大開銷.

阿爾巴尼亞導遊:布希總統在2007年6月短暫訪問一天的原因,主要是為科索沃.幫助科索沃獨立,解決當地貧窮問題.

塞爾維亞反對科索沃獨立,阿爾巴尼亞基於同種族支持獨立.一個問題各自解讀.即使到今年11月的新聞,談到科索沃問題,美國的立場認為科索沃應該獨立,附帶的條件是不可以和同文同種的阿爾巴尼亞合併為一國.反對科索沃獨立的國家是塞爾維亞,俄羅斯和中國.

我的印象,俄羅斯和中國,從來沒有和美國在同樣立場.俄羅斯利害關係我沒深究.不過中國有藏獨,疆獨和台灣獨立的問題.說是反對科索沃獨立,倒不如鎮住自己的說法.

為什麼斯洛伐尼亞等國先後都可以獨立,甚至蒙地內哥羅在2006年都可以獨立,塞爾維亞依然反對科索沃獨立?我看過的網站,給我一個能接受的答案.因為科索沃的民族地位.

科索沃是塞爾維亞族過去反抗土耳其統治,與之一決生死的地方.用比較簡單的話說,是民族復興地.當其斯洛伐尼亞等國家要求要獨立時,雖然有派兵攻打,但沒有非常堅持.因為斯洛伐尼亞,克羅埃西亞和馬其頓不是原來固有的領土.但科索沃是固有領土,雖然多年後阿爾巴尼亞人佔了80%以上.塞爾維亞還是不願意讓出去.

可是中國的西藏,新疆不是這一回事吧?台灣更沒有為中國統治過.中國是在反對什麼?

再讀到科索沃的資料,我認為這幾年戰爭下來,科索沃的情況不會比馬其頓,阿爾巴尼亞好.不過獨立的好處是,不用再受主體民族塞爾維亞族的控制.有這個好處,絕對值得獨立.我祝福科索沃,也祝福所有獨立意願的地區和國家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