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旅遊出發前,在學校圖書館先後借到的旅遊書"交會的所在--尋找亞美尼亞人的蹤跡"和"尋找聖靈戰士--俄羅斯傳統東正教倖存史".原因是我比較期待高加所地區行程,還有的原因是沒看到烏克蘭一帶的旅遊書.似乎沒有寫共產國家見聞.
兩本書是同一個作者寫的,英國籍的菲利普.馬斯登.先花4年追尋亞美尼亞人(1994年英國毛姆獎),蘇聯解體後尋找聖靈戰士來到高加索山(1999年湯瑪士.庫克旅行文學獎).出發前稍翻閱內容後,我只帶討論亞美尼亞的"交會的所在"出發,至於尋找聖靈戰士在談什麼內容,我還不很懂.
交會的所在
看這本書及實際到亞美尼亞旅遊,我想到的是:
1.亞美尼亞人是二次大戰猶太人縮小版預告版.據說希特勒當年屠殺猶太人,曾以土耳其殺害亞美尼亞人沒有受到譴責為例,說明希特勒也無須受到責怪.
亞美尼亞人在20世紀初,分為東亞美尼亞(帝俄)及西亞美尼亞(土耳其),東西亞美尼亞有意成立一個國家.但土耳其在一戰逐漸失敗後,擔心亞美尼亞人叛變,也想將勢力連到中亞國家,聯合庫德族屠殺境內亞美尼亞人,再將亞美尼亞地區分給庫德族.土耳其人始終沒有道歉,庫德族雖在1930年向亞美尼亞道歉,但是逃不過土耳其人後來對其民族運動進行的迫害.庫德族更慘,有2000萬人,卻分散4個國家,都是少數民族,無法成立自己國家.
亞美尼亞人與猶太人相同之處表現在:與鄰國相處不好.以色列不用說,中東國家的芒中刺.亞美尼亞和土耳其一定不好,1994年後和亞塞拜然因邊界也不好.還好的是北邊的喬治亞沒問題,與俄羅斯關係也很好(就像以色列與美國交好).
在亞美尼亞,我曾問亞美尼亞導遊有沒有鐵路?答案是有兩條鐵路,分別通往亞塞拜然和喬治亞的黑海.但是與亞塞拜然鐵路因關係不佳,已經不通.而黑海邊的阿扎爾共和國不屬喬治亞管轄後,也不走了.亞塞拜然計劃一條蓋運送石油鐵路,可以從裡海送到地中海,不用經過繁忙的黑海,寧願繞遠路到喬治亞,再走喬治亞與土耳其邊境,也不願經過快捷的亞美尼亞.
亞美尼亞人比猶太人不及的地方在:猶太人向世界哭訴二戰的悲慘命運,非常成功.可是我卻是在2005年伊朗旅遊才知道亞美尼亞屠殺事件.(台灣外國史課本有說嗎?)亞美尼亞人人數也少,海內外人口加起來600萬.亞美尼亞的成功人士,乍聽起來比起耳熟能詳猶太人如愛因斯坦,史第芬史匹伯少.在亞美尼亞,我只多知道美國賭場及電影大亨米高梅的老闆是亞美尼亞人.他出生在美國加州,是在母親肚子裡離開亞美尼亞.想來父母親原住土耳其.
2.如果家園滅亡,只剩一部份殘留在共產國家,會把它當祖國嗎?
這個問題似乎和中國淪陷共產黨,西藏達賴出走有些像.當年失去家園的倖存亞美尼亞人,分散在各國.在海外人數與蘇聯亞美尼亞相當.書裡的海外僑民,很少把蘇聯亞美尼亞當成祖國.最常看到的,是把土耳其與亞美尼亞的界山--亞拉拉特山當成心裡的故鄉.
原因也許東西亞美尼亞差得太遠,沒有故鄉的感覺.蘇聯解體後,返回亞美尼亞探望的人多了些,在亞美尼亞碰到幾次原籍亞美尼亞的外國人.我想如果是我,不可能把失去傳統精神,無神論的共產國家當成祖國.
以前我曾看過中篇小說,後來改編為電影"美國!美國!"是談住在土耳其的希臘人,想辦法離開出生地,要到美國的故事.歷經千辛萬苦,最後還是利用同行的亞美尼亞人得以進入美國.那時我從土耳其回來,知道境內有希臘人的事情,可是為什麼出現亞美尼亞人不能理解.
我想亞美尼亞人離開故鄉,不只是二十世紀的事.在黑海一帶旅遊,導覽時聽到亞美尼亞人來當地居住建城的往事.伊朗的亞美尼亞人十七世紀就建築自己的教堂.讓我以為除了外來的壓迫,亞美尼亞人很早就散居各處.
長壽村與食物
我認為讀尋找聖靈戰士絕對要有高加索地區經驗,才有那麼一點體會.作者的目地是尋找東正教裡的小教派,還有哥薩克後人(當年派來開發高加索的民族).因為東正教是從高加索山傳到俄羅斯,高加索一帶成為作者的目標.
可是蘇聯根本揚棄宗教,因此在蘇聯統治後70年,只能零星找到一些老人.作者先從內高加索(蘇聯地區)來到外高加索(喬治亞和亞美尼亞).再加入一點尋找索忍尼辛(高加索人)故鄉,還有南奧賽提經驗,當年南奧似乎情況已不好.
書中有一章談到長壽村,說到全世界最長壽的地區在高加索地區.前蘇聯的資料顯示,蘇聯地區(內高加索)10萬人中有8人超過一百歲.亞美尼亞上升到25人,喬治亞38人,亞塞拜疆49人,至於卡拉巴克飛地,多達69人.因此蘇聯解體後,蘇聯人平均壽命骤降.我覺得奇怪的是,這些地區都是前共產國家,而且整個內外高加索,不時有零星戰事,車臣,南奧塞提,1990反抗蘇聯,亞塞拜然與亞美尼亞戰事,為什麼還是高壽?
在喬治亞,和導遊談到長壽的事.導遊先問我們台灣的平均壽命,聽說不到80歲,說句喬治亞80歲是很平常的歲數.100歲以上的人也多.問導遊認為長壽的原因是什麼?他認為是天然的水和食物.喬治亞以農立國,大部份的人住在鄉間,生活自給自足,所以不會吃到外面亂七八糟的東西,如毒奶粉毒水餃.身體沒有毒素,當然活得比較久.
喬治亞喝的礦泉水,據說都賣到歐洲各國.喬治亞吃的當地料理,有幾道菜一定每餐必有,沙拉不用說,蕃茄一大堆,蒸蘑菇(台灣也有蘑菇,但沒像歐洲國家用量之多,在喬治亞就很簡單的蒸,聞到很香的菇味)包起士的披薩.可是整個行程,我比較想念的是在亞美尼亞的山區午餐,用的是烤豬肉料理.沒能多吃兩塊豬肉,真是小恨.這次行程吃得很好,總共我胖2公斤,是歷次行程中不曾有過的事.
在哥利鄉間樹下用當地料理
回國後,與其他旅行社的行程再次比較後,發現亞塞拜然的巴庫竟然是007縱橫天下的重要場景.因此趕緊找過來看.007(皮爾斯布洛斯南)奉派照顧石油大亨的女兒(蘇菲瑪索)安全,來到石油出產地巴庫.拍攝時間是1999年,約有一半場景設定在巴庫或亞塞拜然.
我看到的場景:
油田:逼真,但感覺是電影特效
東正教教士:可是人家亞塞拜然普遍信回教耶
雪山探勘:據說在法國的阿爾卑斯山,非高加索山區
蘇菲瑪索住家:就在我住的旅館前2公里的地方,每天出門回家都會經過,裡海邊的古典建築,現在似乎沒有利用
賭場:高加索地區偶有賭場,可是為什麼007前去時總是高朋滿座?我總是覺得賭場生意不很好
拜火教的摩鬼窟:是說亞塞拜然特有的出火口景像,但我認為沒有該處,是假景
結論:除蘇菲瑪索住家及裡海採油風光是亞塞拜然,其它不在當地拍攝.難怪演員只到當地拍攝一星期.不過有齣電影可以回味曾去過的地方,是感謝的事.這也是我喜歡看007原因,追隨007腳步到其他國家.
中文譯名:A級控訴(2002年)
英文片名Ararat,是土耳其和亞美尼亞的界山.中文卻翻成"A級控訴",也許是因為它要討論的是發生在1915年土耳其東部(凡湖一帶)亞美尼亞人集體遭到屠殺的事情.不過這個電影不很好懂,看了一段時間才知道如何把劇中人的故事組合起來:
1.在大學教授美術史的母親,協助電影拍攝亞美尼亞畫家的故事--住在凡湖附近的童年,與母親拍照留念,小城遭到土耳其軍隊屠殺
2.從土耳其拍攝凡湖畫面回來的攝影師(教授的兒子),堅持不打開攝影母片,又說不出拍攝的電影及拍攝的目地.將要退休的加拿大海關認為其夾帶毒品,談很長的話.
3.年輕攝影師與無血緣繼妹發生感情.繼妹認為父親的死是繼母造成.
4.將退休的海關關員與同性戀兒子關係不睦.兒子的土耳其血統男友參加亞美尼亞畫家電影拍攝,擔任土耳其軍官.
5.攝影師太入戲,與劇中土耳其軍官討論亞美尼亞人的命運:他們是市民(國民),不該遭到這種對待
當然這個電影幾乎沒有亞拉拉特山的畫面,因為凡城的位置是看不到這座山.電影的拍攝都在攝影棚完成,攝影師到土耳其凡湖一帶的畫面,只有畫面帶過.想要藉此來回顧亞美尼亞沒有,不過這部片子對亞美尼亞族裔的人有療傷的作用.對外人來看,比一般的電影還難懂.
還沒有來高加索,我能想到的是亞美尼亞的教堂,還有俄國電影"高加索的俘虜"(根據托爾斯泰短篇小說改編,應該在俄羅斯境內)高加索的人過什麼生活,還在山裡鄉間放羊,做禮拜,吃簡單的食物?因此人們長壽.不知道什麼原因,世界展望會吧,我以為亞美尼亞很窮.我打算帶東西送他們,或是以物易物.
旅遊回來,我認為外高加索三個國家沒有共同點.各有不同面貌.一致的是它們都有時髦的一面,首都有地下鐵,城內有一條精品街(中亞國家除哈薩克,我沒看到精品店)過去也許窮,生活已經比以前好.就我去到的高加索地區,包含經過的亞美尼亞區域,我認為南美,非洲絕對更需要人道關懷.高加索當地人物資是夠的,是有些乞丐,但不需要以物易物過生活.
在喬治亞戰事見聞經驗,讓我體會到前蘇聯國家,即使離開俄羅斯獨立,和俄羅斯不存在邊界問題,與俄羅斯的關係,依然是國家重要大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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