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真是很奇怪,有時候專挑些讓自已心情難過,眼淚忍不住蹦出來的戲來看.還好這種戲/小說,對我來說,不算太多,還可以忍受.和學生去畢業旅行時,導遊竟然在車上放"唐山大地震",我的眼淚偷偷流下來,倒不是故事感人,是因為聽到老媽媽說兒子女兒都是自己的小孩,聲音動容阿~~還好我坐在前面,沒有學生發現我在哭.
遙遠的羈絆,根據劇情介紹,是二戰後留在中國東北,在中日還沒有恢復交流時,首批回到日本的戰爭孤兒.過去我曾看過的"大地之子",上川隆也主演,也是這類故事.不過上川演的陸一心,在中國讀大學,後來成立家庭,加入共產黨.面對日本父親對他回到日本的呼喚,最後喃喃說出"我是大地之子".
可是這次的主角孫玉福,因為日本人的原因,不能上大學.在文革期間,也受到監視.因此他一心想回日本,雖然和日本生父生母遺忘過去的親情,還是透過他們的幫忙,成為中日邦交前,1970年回日本的戰爭孤兒.多年後女兒到中國留學,接觸父親舊時親友,想著父親的感覺.
之後1976年至2005年,一直都有戰爭孤兒回到日本,自從看過"大地之子"我偶而也關注這些消息,知道他們在日本生活並不好,糟糕的還在日本發生犯罪事件,因為他們帶回中國親戚,事情更多.因為戰爭孤兒,回到日本年紀太大,不通日文,難融入日本社會,又缺乏謀生能力,因此還有與日本政府的官司,要求日本政府要照顧這些戰爭孤兒.
我曾到中國東北旅遊,幾個比較大的城市我都去過.當時在東北移動的方法,是搭火車,或是從遠地搭飛機過來.搭火車真是辛苦的旅行,聽說現在中國東北團多是拉車.我沒有去過牡丹江市,但是在東北旅遊幾天,我還記得,在旅館裡碰到幾次日本人.日本人和中國親友在一起,談論著中國朋友的小孩.當時我想日本人和中國東北的關係,大概可以由此看出.
對我來說,劇裡的人物,無論中國人,日本人,我全都不知道.說是日劇,有一半在中國的長春或牡丹江拍攝,和心裡所想的"日本偶像劇"差太多.應該稱為"歷史寫實劇".就像賽德克.巴來一樣,呈現日本人曾經在此出現的史實.
有次我看到一封信,從中國寄來,據同事的說法,這個人是國民政府還在中國時期,南京政府年代,在財政部任職,寫信來要退休金.每幾個月就寫來一次.劇中孫玉福總共寫200多封信,從不同地方寄出相同內容的信.看到孫玉福如此努力寫信,我想那位南京財政部的同事,也是懷抱同樣的心情,不斷寄出他的希望.
不過孫玉福的機會比較好,果然找到親生父母.可惜找到親生父母後,耽擱多年,沒有出國許可,不能出發到日本.是說他的父母也沒有到中國來找他的想法?當時日本人出國不受限,是應該考慮這件事,親自去看這個父母認為在勃利的家裡已經死去的兒子.
故事的情節比較偏在中國養父母,還有親友的照顧溫情,所以對於日本的生父母及兄弟感情比較少著墨.一方面也可以這樣想:孫玉福在文化大革命時,認為自己人生要能改變,唯一的方法就是到日本.憑藉的就是他生下來是日本人.雖然他連自己的資料也不知道.因此他到日本三個月後,離開父母親到外邊工作讀書,並不意外.我認為他需要的是"日本跳板",到日本以後,他可以自立.
顯然他在很長的時間,仍然不適應.因此城戶久枝小時候看到的父親,是神經質,不能融入社會的憂慮.這時她父親回到日本社會,應該有10年.在整個戲中,沒有談到的是日本生父母當時所做的努力,因此才能讓孫玉福在沒有邦交,還是文化大革命,一團亂的情況,把他接出國,還有之後的相處情況.
另一個還會想的是,既然中國養母的恩情這麼大,孫玉福自從1970年離開中國,下一次回到牡丹江的時間,已經是14年後.雖然每年有兩次寄錢回中國,但是親自回家一趟,要比寄錢來的更有心.我不知道離開中國後,他回中國家裡幾次?或者是說出國是件大事,所以回國探視父母也要從長討論.
至於城戶久枝心中的疑問,為什麼中國人中,有人用不友善的態度,質問城戶對日本侵華的看法?也有中國親友對城戶疼愛有佳?最後她自己得出來的答案是,什麼樣的人都有.還有人像她的語言交換學生,想著去到日本,從此留在日本工作.
我從來都是這樣認為:林子大了,什麼鳥都有.就拿禮貌這件事,戲裡的中國人,稍微有點來往的,講話比較溫柔溫和.不相干的人,例如舍監
(我住大學宿舍時,看守的工讀生,會打通寢室的內線電話通知,絕非大聲喊叫),或是孫玉福前去辦理出國的官員,嗓門大,態度公事公辦,不能說他不對,但是不能再語氣平和平順一點?禮貌和中國人的關係一樣,有分親疏遠近.這點就讓在台灣生活環境的我不喜歡.比例問題,我相信有溫柔的人,可是比例小.我還想中國的教育,沒有溫柔這件事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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